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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18章 马文才天幕28 (第1/3页)
天幕上,江边的灯笼一盏接一盏地点亮,映得半条江都是暖黄色的光。 建康城的街巷里,卖烧饼的老汉搬着小板凳坐到自家摊位前面,仰着头,咬了一口凉透了的烧饼,含混地说: “晚上比白天好看。灯一照,什么都像画里的。” 卖菜的大婶没接话,她的目光盯着天幕上王一诺那身嫩黄色的衣裙上,看了好几息,才开口: “这姑娘,换衣裳了。嫩黄色,衬得她整个人都在发光。” 旁边的小媳妇叹了口气:“人家穿什么都好看。我穿嫩黄色,人家问我是不是生病了。” 王婶“噗嗤”笑了,笑完了又补了一句:“你们注意到没有?她换了衣裳,但帽子没摘。大晚上还戴着帷帽,什么都看不清,有什么意思?” 卖烧饼的老汉想了想,说:“不是看不清,是不想让人看清。她出来看灯的,又不是出来给人看的。” 书院里,王阑仰着头,看着天幕上王一诺在人群里走的样子,忽然说了一句:“她换衣裳了。” 旁边的女学生愣了一下:“你注意这个干什么?” 王阑没有回答。她注意的不是衣裳,是穿衣裳的人——她的腰很细,走路的时候衣裙摆动的弧度很好看。 王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:如果她是男人,她大概也会多看几眼。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愣了一下,赶紧把目光移开,装作什么都没想。 荀巨伯盯着天幕上王家那一行人的阵仗,倒吸了一口凉气: “你们看,前面两个家丁开路,左边王妈,右边王陆,前面王宁之,后面王然之——这是出门吗?这是打仗。” 梁山伯说了一句:“不是打仗,是布阵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,谁都不多余。” 祝英台在数人头。 她在想,如果她出门也有这么多人护着,她是不是就不用怕身份暴露了? 她看了一眼身边的银心——银心站在她身后半步,仰着头看天幕,眼睛里映着那片暖黄色的光。 祝英台在心里叹了口气:就一个。她只有一个银心。 天幕上,王一诺说“这人也太多了”,王宁之说“社恐的毛病怎么就刷不掉”。 街巷里,卖烧饼的老汉皱着眉头:“社恐?什么意思?” 卖菜的大婶想了想,不确定地说:“大概是怕人多吧。” 王婶接了一句:“怕人还出门?在家待着多好。” 老张头捋着胡子慢悠悠地说:“在家待着看不到马公子。人家怕的是人多,不是怕见人。” 大婶看了他一眼,难得没有反驳。 书院里,王阑把“社恐”这个词在心里念了一遍。 她懂那个意思,她也不喜欢,但她不能说。 王山长想到书院里那些女学生,每次站在人群里,也是这个样子。 低着头,不敢看人,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。 他一直以为那是“端庄”,现在他忽然觉得,也许那不是端庄,是不安。 天幕上,王然之说“还是你怕了马文才”。王一诺叹了口气,带着一丝无奈:“那倒没有,就是担心他太努力了,我看着都累。” 卖烧饼的老汉“噗”地笑了:“担心他太努力?这姑娘,操心的还挺多。” 卖菜的大婶摇了摇头,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感慨:“不是操心,是嫌他烦。你天天在人家眼前晃,人家不累,人家看着你都累。” 旁边的小媳妇小声说:“那她到底是嫌他烦,还是心疼他?” 大婶看了她一眼,那一眼里有“你还年轻”的意思:“心疼什么?她要真心疼,就让他别来了。” “她没说,是因为她不想替他做决定。他爱来不来,那是他的事。” 书院里,荀巨伯转头看了梁山伯一眼:“山伯,你说马文才听到这句话,会不会吐血?” 梁山伯直接回道:“不会。” 荀巨伯看着他,“你怎么这么肯定?” 王阑看了他一眼:“这还需要问?如果他听到了,只会更努力,努力到让她不觉得累。” 荀巨伯愣了一下,然后由衷地感叹了一句:“说实话,我现在真的有点佩服他。不过嘛,可惜了!” 祝英台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料到的话:“不可惜。大小姐已经看到他了。而且,她那个语气……不全是嫌弃。” 荀巨伯转过头来:“那是什么?” 王阑接道:“应该是心疼。那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、觉得他‘没必要这么累’的心疼。” 说完她看了一眼马文才,“看到没。”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低到只有周围几个人能听见,“他眼睛都亮了一点。” 荀巨伯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。他还以为会看到一张铁青的脸,或者至少是那种“你在说什么”的冷眼。 但马文才没有看他,他的目光钉在天幕上,但那双眼睛确实和刚才不一样了。 旁边的同窗顺着他们的目光也看了过去,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,压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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