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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0节 (第1/2页)
北川站在原地,耳朵转了转,目光从的场均的脸上扫到他的手上。指关节的新茧还没褪干净,但已不再是那种触目惊心的暗红色。 “上来吧,老头子。”北川在心里嘟囔了一句。 的场均踩镫翻身上马,动作干净利落,一气呵成。屁股落上马鞍的那一刻,北川的身体微微一震。 “啊……就是这个感觉。” 那是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安心感。 这是他最熟悉的重心压迫,最契合的呼吸节奏——那个重心的位置、那个膝盖贴合马腹的角度、那个握缰的力道分配,没有一丝多余的晃动,没有一毫偏差的重量。就像一把钥匙插进了为它量身打造的锁孔,“咔嗒”一声,严丝合缝。 北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杜菲尔德是好骑手,在英皇锦标上,那位五十四岁的英国老将展现了教科书般的骑术和过人的胆识。但怎么说呢……那种感觉始终像穿一双新鞋,合脚,却不是自己的鞋。 而的场均就不一样。他只是轻轻用膝盖碰了一下北川的左肋,北川就知道该先出左前腿; 他只是微微收了一下缰绳,北川就自动将步频降了半拍。 这种默契不需要语言,不需要鞭子,甚至不需要思考,一切都像肌肉记忆般顺畅。 这种默契不仅仅是训练出来的,更是从2岁的京王杯到日本德比的草地,从皋月赏的中山急坂到日本杯的东京直道,一场一场、一步一步磨出来的。 “川流,好久不见。” 的场均低声说了一句,声音很轻,被晨风吹散了大半。 北川竖了竖耳朵,权当回应。 慢步、快步、慢跑,热身程序和在日本时一模一样。的场均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,只是用最熟悉的方式,把北川的身体一层层唤醒。 然后,追切即将开始。 池江举起手,又落下。 的场均的身体陡然前倾,重心下压,双腿同时施力——这是“全速”的信号。 北川后肢猛蹬,弹射而出。尚蒂伊的草地在蹄下飞速后退,冷风灌进鼻腔,呛得肺里发凉。北川本能地进入冲刺状态,步幅拉到最大,四条腿像四根活塞一样高速运转。 但很快,随着蹄铁真正踏入尚蒂伊那松软潮湿的深草中,北川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,这个他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的搭档,“变了”。 以往在日本的每一次追切,的场均总会顺着北川的冲刺本能,在最后阶段完全放开缰绳,让北川展现出那令人战栗的、大步幅的恐怖末脚。 但今天没有。 在踏入深草的瞬间,的场均的双手极其精妙地收拢了缰绳。他没有让北川把步子迈开,反而通过小腿的施压和重心的微妙后移,发出了明确的信号:“不要贪步幅,加快频率。”的场均的意图清晰无误地传达给了胯下的赛马。 与此同时,他的重心微微后移了。 “……碎步?” 北川愣了一瞬。 作为前骑手,它立刻明白了的场均的意图。在日本的良好场地上,大步幅是王道,步子越大,覆盖的距离越长,速度越快。但在法国这种草皮偏软的洋芝上,大步幅意味着蹄子每次落地都要在松软的地面上“打滑”一瞬。 的场均在法国底层赛事里摸爬滚打了大半个月,换来了这个答案。 收缩步幅,提升步频。用“碎步”替代“大步”,以减少蹄铁与草皮的每一次摩擦损耗。同时将重心后移,让后肢承担更多驱动力,避免前肢在松软的地面下陷过深。 这与北方川流这几个月在欧洲自行摸索出的经验不谋而合。 北川深吸一口气,主动配合起这个节奏。 他收缩步幅,将原本舒展的跑姿调整为更紧凑的频率。几个呼吸后,一种奇妙的感觉油然而生。 每一步都稳稳“咬”住地面,力量传导变得干净而直接。虽然单步距离缩短,但步频的提升让实际速度并未下降。甚至在弯道处,这种碎步跑法让他的重心更加稳定,过弯的流畅度明显提升了一个档次。 “……行啊,老头子。” 北川在心里咧了咧嘴。 他和的场均,都在学着改变。为了那片从未踏足的隆尚赛道,为了那场即将到来的决战,他们正在共同进步。 训练场边,池江泰郎看着秒表上的数字,沉默片刻。 然后他转头对坂本说:“记下来。今天的单段用时,比上次快了零点八秒。而且是在采用碎步跑法的前提下。” 坂本的笔“唰”地在本子上划了一道:“所以说……” “意味着在找到这种场地的最优解后,”池江放下秒表,目光追随着远处那一人一马渐渐放慢的身影,“也能跑出自己的水平了。的场在法国参加的那些比赛,没有白跑。” …… 整个九月,尚蒂伊的清晨都在见证同一幅画面。 白雾、露珠、草地。一人一马,从黎明跑到日出。 阵营放弃了前哨战,意味着每一次训练都必须达到实战级别的负荷。池江泰郎制定了极其严苛的训练计划——每周一次重追切,两次快操,其余时间用慢跑和散步调整恢复。 北川的状态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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